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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湘剧《园丁之歌》的尖锐斗争

　　“文化大革命”中，湖南针对以江青为首的“四人帮”扼杀湘剧《园丁之歌》，进行了一场尖锐的斗争。
　　
　　《园丁之歌》是从基层产生的一出好戏
　　
　　《园丁之歌》是湖南省1972年专业文艺团体创作节目会演中涌现出的一出反映比较好的戏。这出戏最早是长沙市碧湘街完小创作的，原来是花鼓戏，剧名为《好教师》，经长沙市湘剧团柳仲甫执笔改编后，参加了省里的会演。
　　《园丁之歌》一剧主要讲述了主人公青年教师俞英，采用循循善诱、耐心引导的方法，帮助一个学生克服缺点，变得爱学习、守纪律、懂礼貌，而且使另一个青年教师方觉也认识和改正了自己对待学生的错误态度和方法，树立了正确的教育思想的故事。大家看了以后，都认为这是配合当时教育革命较紧、体现毛泽东教育思想的好戏。一位老工人看后说，有俞英这样的好老师，我们送孩子上学就放心了。
　　这时，华国锋已调国务院工作，但还兼任中共湖南省委第一书记。他知道毛泽东很喜欢看湖南的地方戏，听说湖南文艺节目会演中发现一批好节目，就指示省文化组，选几出最好的戏拍成电影，送给毛泽东看看。省文化组领导王庆章、周季平等，考虑到省电影制片厂刚恢复不久，没有彩色胶片，请华国锋解决这一困难。华国锋回北京后，给当时国务院分管文化工作的吴德讲了此事，不久，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就派来了摄制组。在湖南省文化组的安排下，经过省湘剧团、花鼓剧团等加工排练，《园丁之歌》等3部戏，被拍成了舞台戏剧片。3部戏主角都是由全省最有名的演员饰演的，其中《园丁之歌》中的青年女教师俞英，就是由省湘剧团名演员左大玢扮演的。
　　
　　“四人帮”疯狂扼杀《园丁之歌》
　　
　　1973年7月28日，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将在湖南新摄制的舞台戏剧片，送给国务院文化组，请江青、张春桥、姚文元等审看。当时，中央的宣传、文教部门，都在“四人帮”的把持之下。江青本来对事先没有经过她同意就拍了这些片子有意见，心里不大高兴。当她看到《园丁之歌》片名一出现，就批评说，这个片名就不合适，园丁应该是党的领导，怎能是教员呢？这是否定党对教育事业的领导。后来，当她听到戏中俞英的唱词“没有文化怎能把革命重担来承当”时，又批评说，这是对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的污蔑中伤，是对“文化大革命”的反攻倒算。
　　过后，国务院文化组通知湖南省文化局（1973年4月省文化组改为文化局）派领导去听传达的江青审片时的批评意见。省文化局的领导回来后，向省委宣传部和省委常委会作了汇报。省委常委会、省委宣传部和省文化局的领导，对于“四人帮”给《园丁之歌》的错误批评意见，从思想上、感情上都无法接受，听了传达以后，并没有马上对《园》剧采取批判措施。
　　1974年6月3日，国务院发出关于举行部分省、市、自治区文艺调演的通知，安排湖南参加第一批调演。省文化局立即认真研究安排，并向省委写了有关参加调演的请示报告。10日，省委常委会研究批准了这个报告，同时决定由省委宣传部副部长张兰明为湖南代表团的团长。14日，江青指示“《园丁之歌》的电影应上演，在上演的同时发表批评文章”。这时，省里感到不批是不行了，决定湖
　　南日报社派人去北京，摸一下人民日报社批判《园丁之歌》的口径、规模和安排等情况，回来组织人写一篇文章。7月2日，国务院文化组文艺创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来电话，“请你省在写作批判《园丁之歌》文章的作者中，选一或二
　　名，于7月15日来我们办公室报到”。这些情况，实际上是在给湖南施加压力，督促湖南加紧批判《园丁之歌》。
　　7月19日，国务院文化组向京、津、沪和湖南省革命委员会发出《关于批判<园丁之歌>的通知》。《通知》中说：“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摄制的湘剧高腔《园丁之歌》，是一个内容有严重错误的坏戏。它的要害是否定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为反革命修正主义教育路线招魂，向无产阶级反攻倒算……经中央批准，决定在北京、天津、上海、湖南四省、市，组织工农兵和各阶层革命群众开展对《园丁之歌》的革命大批判。”
　　8月12日全国第一批省、市文艺调演开幕。在调演期间，调演办公室组织了各省市代表团观看和批判《园丁之歌》的活动。湖南省湘剧团《园丁之歌》的主要演员左大玢，被迫在几千人的批《园》大会上作了“检讨”发言。
　　
　　被迫“批判”与不屈的斗争
　　
　　《园丁之歌》自基层产生以来，看了的人都说好，会演中也得到一致好评。省里在会演总结大会上也肯定它是优秀节目，《湖南日报》、《湘江文艺》、《长沙快报》刊登了剧本，省广播电台还广播了该剧……拍成电影以后，虽然受到江青批评，但从全省已放映的1166场的170多万观众的反映来看，说它好的人相当多，甚至有人质问放映员：这样好的戏为什么要批判？
　　接到国务院文化组批判《园丁之歌》的通知以后，全省上下，看过这个戏的人基本上都不愿意批。各级领导心里虽然知道这是江青的错误意见，但由于她打着“中央批准”的招牌，也不得不违心地说一些批判的话。
　　1974年7月28日，省委常委开会讨论批判《园丁之歌》问题。毛致用、李振军、赵处琪、罗秋月等参加了会议。听了有关部门同志的情况汇报后，省委常委会一致认为：国务院文化组的通知是中央批准的，我省是产生《园丁之歌》这个戏的地方，应该积极展开批判。但批判的口径、规模要掌握好。只批这个戏，不涉及电影；说它是坏戏，不讲大毒草；批判要体现毛主席教育路线；涉及面不
　　要过宽，批判的口径和规模不要超过《人民日报》。这个工作在省委领导下，由宣传部具体抓，可从有关部门抽几个人组成个办公室。《人民日报》的批判文章一发表，就开个电话会议，发个通知，布置批判。另外，还需向中央写报告作个检讨，说明出现这个问题，责任不在下面，不在作者、演员，责任在省委常委觉悟不高，没有看出问题。同时表明我省对批《园》的态度。
　　从这个会议的情况可以看出，名为研究批《园》，实际上主要是研究如何控制批《园》。省委常委会结束后，省委宣传部马上开部务会，研究贯彻省委的指示。同时决定尽快从文化、教育等有关部门抽人组成批《园》办公室，在部务会的领导下，分工一名副部长抓组织批判文章，一名副部长管办公室的日常工作。
　　8月初，《人民日报》发表了署名初澜（“四人帮”控制的国务院文化组的写作组）的批判文章《为哪个教育路线唱赞歌？——评湘剧<园丁之歌>》，接着又发表了湖南省委安排人撰写的、署名湘晖的文章《评湘剧<园丁之歌>》。
　　为了向全省布置批《园》工作，省委决定8月3日晚上召开电话会议，由我主持。办公室的同志按省委领导指示的精神，在晚饭前起草好电话会议的讲稿，送省委领导审阅批准。在开会之前，我赶到省邮电局电话会议室。不久省直各有关单位的领导陆陆续续来了。开会时间到了，我见省委讲话的领导还未来，有些着急，马上打电话催问。他说有别的事，不能来了，要我赶快打电话请省委宣传部的主要领导讲话。我赶紧打电话请省委宣传部的主要领导来讲话，没想到他也借故不愿来。在当时的情况下，我知道这些领导内心有说不出的苦衷。深知这个戏是符合毛泽东教育路线、反映人民心声的，是不应该批判的，“四人帮”对这个戏的批判是错误的，将来肯定要平反。他们为了不给省委今后在政治上、工作上造成被动，谁都不愿在这个大会上违心地说些动员大家批判的话。这反映了省委对“四人帮”批《园》的不屈斗争。他们不愿来讲话的心情，我是完全理解的。但是，现在全省开会的同志都在等着，怎么办？我只好向大家宣布，首长有要事不能来了，

　请办公室的同志代首长念一下讲稿。
　　会后，省委领导指示，已开了电话会，原定向下发的批《园》通知不发了。湖南日报社送审的《社论》，可以改为署名文章发表。
　　当时《湖南日报》的批《园》报道，除转载《人民日报》等中央报刊的文章以外，本省大多是有关单位和工农兵、红卫兵的文章，内容观点基本上都是抄中央报刊的。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的一本5万多字、名为《彻底批判湘剧<园丁之歌>》的小册子，亦是汇集的省内外报刊上的10多篇文章。
　　以上这些，都体现了湖南省对“四人帮”批《园》的尖锐斗争。
　　
　　毛泽东称赞“这是一出好戏”
　　
　　1974年10月13日，毛泽东乘专列来到长沙，住在中
　　共湖南省委的九所宾馆6号楼。他这次是来长沙休养的，住了114天，直到1975年2月3日才离开长沙回北京。
　　毛泽东在长沙期间，除了处理一些国家大事之外，还常游泳、通过电视观看湖南地方戏等。已调国务院工作的省委第一书记华国锋，听说毛泽东喜欢看电视，特地从北京调来一部电视转播车，直接向九所6号楼播放节目。
　　11月的一天，毛泽东从省委提供的节目单中，圈定要看湘剧《园丁之歌》。由于这出戏当时正受批判，给湖南省委造成了很大的压力。省委把它列入节目单，是想请毛泽东审看一下，听听他的指示。
　　毛泽东在看《园丁之歌》的时候，聚精会神，目不转睛，表情随着剧情的发展而变化，看到精彩之处，还不禁鼓起掌来。在他旁边看戏的服务员曾彩谋见到这个情况，
　　连忙告诉他这是正在受批判的片子。毛泽东问身边工作人员：“受批判？错在哪里？为什么要批判？你们讲讲看。”工作人员回答说：“听说教育界争论很大，我们是外行，看不懂。”毛泽东肯定地说：“我看这是一出好戏。”
　　省委第二书记张平化听到毛泽东称赞《园丁之歌》是好戏的消息后，兴奋不已，连忙转告其他省委常委。毛泽东的话不多，但对因此陷入困境的省委领导们来说，却是一个极大的鼓舞。经过开会研究，省委准备找适当时机为《园丁之歌》平反。
　　
　　王震怒斥“四人帮”扼杀《园丁之歌》
　　
　　1975年8月，国务院副总理王震来湖南，动员湖南大力发展黄金生产。当时，省里正在举办省直局以上干部学习班。
　　22日，王震从学习班中抽出10多个有关同志召开座谈会，我是其中之一。座谈会上，王震在对发展黄金生产问题作了些指示之后，话锋一转，讲到“四人帮”批判湘剧《园丁之歌》的问题上来。他问：“你们看了《园丁之歌》是否点头了？”省委书记于明涛回答说：“在省文艺会演总结时，我代表省委讲话，表扬了12部戏，其中就有《园丁之歌》。”王震说:“写批判文章的人给这个戏扣的‘帽子’，实际上是攻击省委的。那些批判文章，把戏里的两个教员骂得狗血淋头，为什么不听听群众的意见？群众都鼓掌了，毛主席看时也拍了巴掌，这些情况报社内参已向国务院领导反映了，我们讲要尊重省委领导意见。现在那么多子女，不能好好读书，真是误人子弟。批师道尊严，当老师就不要一点尊严了吗？毛主席不愿意大家讲他‘四个伟大’，还同意保留一个‘伟大导师’，导师就是教员嘛！搞得社会不安、秩序不好，应该吸收教训，听取群众意见。少年犯罪的那么多，不搞一点正当的东西教育他们怎么行？写批判文章的初澜是什么人？”有人回答说是国务院文化组的笔名。王震说:“我不管他是文化部什么部的，我有话就说。一批判这个戏，伤了多少人，教员们都不敢管了。以后要有民主作风，多听听群众呼声。我是有点火气。
　　有火在房子里发发可以，上不了文件。”王震讲完后，省委第二书记张平化说：“把王副总理的讲话整理出来，在群众中传达一下，把这个片子解放出来吧！这个片子毛主席看过，鼓了掌，当时我们没有得到中央批准，没有向下传达。这片子是符合毛泽东思想的。”
　　8月24日，省委宣传部召开部务会，研究给《园丁之歌》恢复名誉问题。大家讨论后一致认为，应积极地、慎重地逐步争取给《园》剧恢复名誉，宣传部先研究个意见向省委口头汇报一次，需要写材料时再写。省委听了宣传部的汇报后决定，由省文化局向发批《园》通知的国务院文化组写个给《园》剧平反的请示报告。
　　8月29日，省文化局向国务院文化组报送了《关于湘剧<园丁之歌>问题的请示报告》。《请示报告》中说“《园丁之歌》是符合毛泽东思想的好戏”，要求继续上演、放映、
　　出版、发行。国务院文化组接到这个报告以后，副组长刘庆棠（江青的亲信）一看就火了，说“这是明目张胆的翻案，气势汹汹，最后通牒”，不允许平反。
　　1976年1月8日，周恩来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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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08-11-17 15:48:08 作者：李振祥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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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人：调侃	【大中小】·【推荐好友】·【打印】·【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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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