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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

想上前线，不想当“教书先生”，好说歹说，死活不从。最后谭政下了最后通谍，说：“你这样违抗命令，是要受处分的。” 丁秋生也干脆回答：“处分我也不去！”这真让谭政左右为难了。毛泽东听说了这件事，非常严肃地说：“下了命令不执行，那怎么行？军队是有纪律的。管军队要严，管干部更要严。不服从命令要处分！”谭政说：“丁秋生是想上前线，积极性是好的。丁秋生同志主席是了解的，是不是不要处分了？”毛泽东说：“越是身边工作的同志，越要严。”于是丁秋生受到党内警告处分，军委撤消了对他的任命，他被调到八路军留守处巡视团任巡视员，后任抗大政治部组织部干事、股长、政工干部训练队队长兼指导员、分校政治部党务科长。他还到中央党校学习，学习期间。接到命令，重新任命他为军委工程学校政委，这次他立即到任。一年以后，他被调往山东，任八路军山东纵队1旅政治部主任、鲁南军区政治部主任。这件事不知是真是假，但那种热切盼望上火线，不屑呆在后方的心情，至少是可以说是符合“历史真实”的。违反纪律，被处罚的莫过于许世友吧，“判刑”一年，“出狱”后，许不是也来到山东抗日前线了。

丁秋生建国后，“理所当然”地被授予了中将军衔。不久，丁秋生改行，干起了海军，是北海舰队的第一任政委。北海舰队当年真不能小看，这可是海军三大舰队的“大哥”。一九四五年十二月底，丁秋生来八师任政委后，第一仗就是和何以祥打嘴仗，还争得脸红脖子粗，让周围的参谋干着急。

师长和政委上火，都是为了打仗。具体说，何以祥要“慢”打；丁秋生要“快”打。慢打有慢打的理由，刚进入战区，敌情不明，方位不清，不打则已，打则必胜。我说过，何以祥是属于工于算计的人。其实他这么想，也是受到参战团队和参谋作战部门的意见的影响，觉得今晚发起战斗，怕是会没有结果，建议上级推迟一天。而丁认为，这不是八师一个部队的事，有这么多部队在行动，他动你不动要误大事的。如果这个题，拿到今天来解，我想天平还是会倒向政委，所以我们对这场战事，还是要有所了解。

对此第三野战军战史有这样的记述：“一九四六年年初，国民党徐州绥靖公署为抢占战略要点，夺取有利阵地、分割山东、华中解放区的联系，又调集十万兵力，以第五十一、第五十九、第七十七军分左中右三路向鲁南解放区进犯。” 是时，津浦路沿线的战事基本告一段落，停战协议即将生效，能捞的只能赶紧捞。蒋介石调兵十万，陈毅亦调兵十万。除山野七万精兵，还有鲁南、滨海两到三个警备旅。陈毅对这一仗也是非常看好，乘势拿下兖州、韩庄、枣庄，把北犯的三十三军压回徐州。为确保取胜，还从粟裕处搬兵，把华中野战军的王必成的六纵也调了过来。而是时八师进入台儿庄西南地区，与远道而来华中六纵将在今晚发起攻击。是打还是不打，两位主官各抒已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看官，我想问一个似乎有些无聊，实在又非常幼稚的问题，师长和政委到底谁大啊。接下来，这个问题就明了了。参谋魏学诚就在他们身边，他是这样回忆的：“沉默良久，丁说：‘这样吧！我们是和华中六纵配合行动，可派人同他们联系，建议都推迟一天行动。如他们不同意，我们也只能今晚行动。’ 何同意这个办法，马让我立即带一名骑兵通信员到六纵去联系，并派人去骑兵排带一匹马过来。” 既然这个事在八师决定不了，那就把球踢给王必成了。

魏学诚参谋见了王必成，这事前面已经说了，但王必成对八师的意见不加任何考虑，就一口回绝了，他的观点是，我打得，你为何打不得？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早在一九四六年初，山东野战军和华中野战军就有了第一次“亲密”接触，我过去一直以为是在一九四七年的鲁南战役。

魏学诚见六纵的集结号都已吹响，部队有的已经开拔，知道此事已无法挽回。陈毅的这一次反击作战结果，我不卖关子了，以十万计的大军的行动，多少有点雷声大，雨点小。八师称这一战为运南反击战，其中一部分作战是为了一个“独立大队”的山寨，这个独立大队和八师很有缘，而且“大队长”曾是风云人物，相信许多朋友也会似曾相识，我只能在以后慢慢聊了。

（八）独立大队

《独立大队》是部老电影，大队长马龙，草莽英雄，绿林好汉，反抗黑暗，钦佩***，被***收编后，又觉得不自在，向往天马行空，独住独来的自由，自诩“独立大队”。

《大浪淘沙》也是部老电影，前些天央视六套还播一遍呢，你还记得金公寿吗？就是那个性情刚烈的老四，他最后去了哪儿？实话对你说，大革命失败后，金公寿就辗转回了山东老家。抗日战争爆发，齐鲁烽火遍举，老四也上山了，拉起一支独立大队，当上大队长啦。

看官，这不是我瞎掰，但正儿八经事，还得正儿八经说。马龙版的独立大队现实中是不会有的，***的金字招牌哪能这样糟蹋。但我军处于相对独立状态的部队肯定是有的，尤其是在犬牙交错的根据地边缘，从这个角度看，鲁南军区是有一支典型的“独立大队”。

这一回八师发兵，绝对与这支“独立大队”相关，而这支“独立大队”和八师既有“情分”又有“缘分”，多次共同作战，最后终于走到了一块，成了八师的一个“兄弟”，这是后话了。

不过，那“金公寿”与“独立大队”究竟是一个什么关系，说来话长，还是长话短说。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中国社会主义的道路进入到了一个非常艰难的时期。一个坚强的老***员，以自己参加大革命的亲身经历为主线，创作了一部小说，以激励全国军民冲破惊涛骇浪的斗志。《在大革命的洪流中》在当时产生过很大影响。小说的主人公金公寿的原型（也有说是电影中的大哥）就是作者本人，小说经过改编又拍成了电影《大浪淘沙》，文革后电影解禁，《大浪淘沙》一时家喻户晓。小说的作者，名叫朱道南，黄浦六期生。一九三九年，他在一一五师旗下的运河支队当政委。运河支队，以我看来，是一支非常典型的“独立大队”。而朱道南是这支抗日武装的最早的领导人之一。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查阅一下相关党史。

“独立大队”是有尊姓大名的，眼下是山东鲁南军区警备九旅十八团，再往前推是八路军鲁南军区运河支队、再住前推是新四军四师淮北三分区峄滕铜邳总队、再往前推是八路军鲁南军区运河支队、再住前推是八路军一一五师运河支队，还有呢，再往前……还真说不好了，真要和“马龙”成哥俩了。确实如此，鲁南运河支队非常具有传奇色彩。要说明的是，战史上有过两支番号“运河支队”的八路军，还有一支是八路军东进抗日挺进纵队第5支队与山东纵队第6支队合编的运河支队，这支部队属于三四三旅的编制，是八路军主力，但存在时间不长。一九四零年十月下旬，这支部队与一一五师陈士榘支队第二团整编为一一五师教导第三旅。两支运河支队不要弄混了。

提起运河支队，又很容易联想到另一支“独立小队”，就是大名鼎鼎的铁道游击队。铁道游击队至所以国人家喻户哓，盖是因为有一本在一个时代里风靡中国的小说——《铁道游击队》。有了小说就有了电影，有电影以后又有电视剧。抗日战争时期，这一带有三支中国***领导的抗日武装，另两支是湖西大队和运河支队，要论战绩当推运河支队，人多枪多，还有自己的根据地”。抗日战争中运河支队牺牲四百余人，“独立小队”牺牲三十余人。据说建纪念碑之初，曾打算将三支抗日队伍合在一起，但最终又认为，还是铁道游击队影响巨大，要突出“重点”，于是一支“独立小队”就大大地“放大”了。微山湖畔铁道游击队的纪念碑非常有气势，碑文是前国家主席杨尚昆题的字。于是有人感叹，这样一支生龙活虎的“特战队”怎么不见踪影了呢？事实上，抗日战争胜利不久，这支“独立小队”就“销声匿迹”了。铁道游击队人员有编入鲁南三分区的记载，遗憾地是没有保留番号。八师二十四团是由鲁南三个军分区的三个独立营组建的，二十四团有铁道游击队成员一点也不奇怪。但具体说是哪部分，很难考证了，央视的一次节目中有舟山驻军两栖侦察队的训练场景，解说中提到这就是当年铁道游击队的传人，这只是从原则上的认定了。

如果我能站在微山湖畔铁道游击队的纪念碑前，我一定非常自豪。这是因为我站在高耸的纪念碑前坚实的基石上。历史永远是对历史的观照，人们创造传奇，军队需要旗帜。旗手永远是无数的无名英雄。

八师的在津浦路作战最后一个阶段，就是为收复运河支队的“山寨”而发起的。人要是特立独行，多半是太有能耐了，所以人们常把这个概念嫁接到军中，以为“独立”总是很牛的，很靓的。其实不然，不妨对“独立”也作个解读。大至从解放战争起到百万大裁军止，有许多部队番号带有“独立”二字。这不是说，你能耐了，可以自个打天下了。恰恰相反，大凡“独立”的部队，其实最不“自由”，往往给主力当“下手”，当你把“独立”这顶帽给摘了，那你就得庆贺一下，升级主力了；反之也有这样的事，三五九旅去东北，成了独立师，竟为“笑谈”。看来在林彪面前，论资排辈免谈。当然，在抗日战争期间，情况是大大不同的。当时环境是，你不想独立都不成，你有能耐，你发展你壮大，你没能耐，活不下去，不怨爹妈狠心。也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样的部队往往“命长”，也出人才。抗战胜利前夕，父亲任警九旅十八团七连指导员，这是因为七连前任指导员要去东北。这个前任指导员，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广州军区政委张仲先将军。

养育这支部队的是滕县一个叫黄丘套的山区，方圆数十里地，黄丘套地处苏鲁交界处，是联结华中根据地的重要通道，这块小小根据地在鲁南抗日根据地的边缘，又和淮北解放区呼应，但离敌重兵部署的徐州太近，常常沦为游击区。抗日战争最困难的一九四三年，鲁南军区“自顾不暇”，这个“孩子”只好托给彭雪枫了，所以“运河支队”还穿过新四军淮北军区的两年灰军装。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各山头的好汉都有自己喜好。淮北部队普编装备大刀，以后运河支队归建鲁南军区，人人背上插一把大刀片子。这才有了一九四五年初夏，刀劈簧学兵营的战斗。运河支队三起三落，在抗战胜利前夕已发展到三千多人，这支“独立大队”这时才结束了“独立”状态，两千余人编入新组建的警备九旅，按他们自己的话来说，从游击兵团升极为地方主力兵团。警九旅十八团就是以后二十二军六十五师一九三团，这面军旗一直飘扬在东海之滨。

抗战胜利以来，十八团和八师有几次共同作战的经历，前面说过了，打贾汪算一次。第二次是在打邹县的前几天，十八团和八师二十三团同心协力，一举端掉一个大据点——宿羊山。

那场战事发生在一九四五年十月三日，能否和津浦路战役挂上钩还真说不准，这仗打在陇海路上。宿羊山邳县陇海路上的一个大据点，司令刘斐然同样是“伪顽”两张皮，既是赦鹏举伪淮海省第七支队司令，又是国民党鲁南专员兼保安司令张里元的属下。刘斐然手下有曾有六个大队，兵马最多时有三千之众，此时张金芳大队已被我歼灭，剩下的五个大队也屡屡被我打击，此时已徒有其名了，仅残余一千余人，但装备有迫击炮两门，重机枪两挺，轻机枪40余挺，差不多有相当一个团装备的火力。

宿羊山易守难攻，又有铁道之利，刘匪气焰嚣张，以为无人能奈何他。八师二十三团和师特务营主攻宿羊山，由三营担任突击。而警备九旅十八团配合作战，担负拿下据点北面正北和东北方向的一大一小两个山头。

战斗在当晚十时许打响。主力就是主力，出手就是不凡，二十三团三营五分钟就突破围寨，接着二营和特务营相继投入纵深，激战两小时，全歼围内守敌。十八团外围战斗因偷袭不成，转为强攻，攻占两个阵地后，因攻击区域狭小，加上围内敌军已经解决，于是将剩下的两个中队团团围住，待天明再攻。天放亮后，被围残敌见“山寨”破了，自知撑不下去，被我喊话后，都乖乖缴枪。至此宿羊山战斗胜利完成任务。这样看来，十八团最后没有“大打出手”，但也不能说此战是“兵不血刃”。我父亲他们营长刘友三就是在这一仗中阵亡的，刘友三是山东费县人，当过鲁南军区特务营副营长，这次在攻取宿羊山瑞香寺时中弹牺牲。而二十三团突击营教导员杨柏也在这一仗中牺牲。遗憾的是，匪首刘斐然还是溜走了。以后，刘匪居然还躲过了“肃反”，但也是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一九五五年刘在四川被擒，押解途中，自知罪孽深重，自溺于三峡江中。

元旦过后，黄丘套被敌人占领的消息传来，十八团官兵个个气愤填膺，虽然运河支队“升级”了，不能再永远守着自己的“家业”，但根据地的养育之恩是难以割舍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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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08-9-7 21:13:01 作者：吴钩越剑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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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战争] ·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

2008-0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