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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

是在津浦路战役的最后阶段，山野在鲁南地区有一次较大的反击作战，这在第三野战军的战史是如下记载的，“华中野战军第6纵队配合第2纵队和第7、第8师围攻韩庄及枣庄、贾汪……至13日，共攻克宁阳、枣庄、大许家……”

既然枣庄已被攻克，哪道又被夺去不成？这倒也不至于，所以这话说来，要“怪”就要“怪”七师这活做的不利落。上回打枣庄是七师的任务，何以祥的回忆录中也有这么一段：“六月九日，我师奉命投入枣庄战斗。起初，二十旅围困枣庄,月余，功克（原话）未遂，二十三团又奉命参战。”相较其他史料，这段话有些不太明晰，但大意也是清楚的。大多史料是这样认为的，上次打枣庄，七师虽然可以说是拿下枣庄，但却没有拿下王继美的核心阵地。这就像手术没有做干净，留下了一颗毒瘤。

但从王继美还有几千人马来看，说是残敌都小看这厮，应该说还是挺有实力。停战期间，这颗毒瘤不时发作，常常做一些国民党当局台上不好办的下三烂的事，一九四六年五月二十一日将***和谈代表甘重斗打成重伤就是之一。以后王继美部就一直被被七师包围枣庄北圩子里。上一次七师未能一举端掉王继美，可见此人不好对付，并不是所说那样的，伪军就是一触即溃。这一次打枣庄我军分外重视，不仅有大将罗炳辉亲自坐镇，还和山东军区政委黎玉一起来八师作筹划。七师和八师共同联手，有杀鸡用牛刀之嫌，这除了斩草除根，志在必得。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据说这一仗是限时的，要求一晚要把事做完，这就是说战斗下午五时发起，第二天清晨五时必须结束战斗。据战史记载，讨逆战役就是在打完枣庄后结束的。虽然当时国共和谈已命悬一线，但还没有正式摊牌，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这是我猜测的。

让八师一起来做这件“活”，这非常好理解，就拿天时地理人和的“人”来说，七师就比不了八师。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是从革命队伍的总体来看的，今天在一个部队往往是“南腔北调”。但当年，各支部队都是从一个个“山头”下来的。像八师的官兵肯定山东人十之八九，山东人中多半还是鲁南人，八师二十三团一连连长刘文会就是土生土长的枣庄人。本地人的优势是外乡人无法替代的，战斗打响前，刘文会就化装进入过北圩子，对几座高大坚固的中兴煤矿大楼作了反复侦察。

这一仗不能不说是干净利落，从匪酋王继美在突围时被击毙的情况来看，漏网之鱼微乎其乎，即使溜了几颗虾米，也决无大碍，没说的，是一次完胜。但这一仗胜得好像不轻松，八师投入兵力四个营，伤亡三百五十余人；七师投入兵力四个团，伤亡不祥。虽然八师歼敌1400余人，占歼敌总数一半左右，但比起前些日子的藤县之战，伤亡和战果之比就逊色多了，打藤县伤亡四百，歼敌八千。打仗谁都希望是这样，伤亡小，战果大，哪能天天都有这样的好事呢。杀敌一千，自伤八百，这是许世友的体会。

《南征北战》中有这样一个镜头，在布署好任务后，师长问团长：“你想上哪个营呢？”，团长不假思索地回答：“我想让一营上。”，师长和政委会意地笑了。的确是这样，踢足球场，如果你这个前锋总能进球，还担心下岗？主教练首先想到就是你。战场也是如此，能打的，打的好，愈战愈强，是将也好，是帅也好，沙场点兵少不了你。二十三团一营以后威震华野，响誉全军，这暂且不提，还是再回到一九四六年那个初夏的黄昏，一支突击队箭在弦上。

和平时期，继承和发扬人民军队的光荣传统，是军队建设的最重要的内容之一。一支军队对历史的感情，往往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理解的。人民解放军在土地革命战争中最高兵力曾达三十万人，出现过“军”的番号也数十以计，但你今天还听说过“红军军”吗？红军师屈指可数，红军团据说在裁军前还有二十余个。那么说来红军连一定是非常可观了，其实不然。军队编制的延革是历史的演变，不可能在几十年前年就准备着为今天套光环。所以有人说有的红军师找不出一个红军连队，说起来很让人很费解，但我举个例子你就明白了。南京军区的前身是第三野战军，第三野战军曾有十六个军，在百万大裁军前，也还有九个军的建制，但当时南京军区已没有一个“三野”的军了。这样也许会被人理解为“有名无实”。作战部队最“实”就“实”在连队。在解放战争时期的五大野战军中，三野红军部队主要集中在新四军中，但我们知道有个皖南事变，一下就丢了一、三、五团，所以加上四支队两个团，今天充其量也就五个红军团。而当年一一五师来山东后，最后就留一个六八六团，基本都集中在今天的三十八集团军里，所以二十二军有一个红军连非常惊奇的。时下有句时髦的话叫“亮点”，二十二军的这个红军连“亮”就“亮”在是彭老总一九二八年平江起义带出来的队伍，井岗山黄洋界风云，苏区五次反围剿血雨，长征二万五千里铁流，什么没见识过。这在一一五师赴东北后，留在山东20万大军中，能有如此“资历”的红军连队怕也是一二不过三的稀缺。即使是在今天，有的部队红军连队会多一些，但能追溯到一九二八年，我看也是屈指可数的。

凭心而论，打仗是不靠一顶“红帽子”的，后来者居上不乏其例。但八师二十三团的一营一连，从我手头的历史资料中看，这个连队自始自终在枪林弹雨中搏杀，英雄辈出，战功赫赫，枣庄北圩子突击中当仁不让，又是二十三团的一把利刃。

这一仗也是八师休整小半年后的第一仗，一举拿下，这是没有二话的，有自信，还因为准备充分，为了给王继美这个汉奸小子喝上一壶，八师还准备开开“洋荤”，把在藤县缴获的两门山炮也拉上了。如果说开“洋荤”八师也是头一回，多少不知咸淡深浅，那么还早就准备了一道大餐。五月底，通向北圩子的两条秘密通道就已经就绪，一条在西南角主攻方向，一条在西北角佯攻方向。炸药用的是多少，有说一百公斤的，有说一千斤的，但确切可以说是整整一棺材。这道大餐不独八师会做，但爆破唯有八师最拿手，这为众弟兄们所公认。

初夏的落日还悬在地平线上，六月九日十七时整，突击时间到。接连两声巨响，有如山崩地裂，泥土、石块、电网、鹿砦顿时齐飞，黑烟滚滚盖住落霞，我想是这样吧。据许多材料记载了战斗的过程：地道爆炸后，围墙炸开豁口，然后攻击部队突入圩内，再冲上洋楼逐层争夺。但根据战斗亲历者回忆，爆炸后有一座高大坚固的炮楼居然没有倒塌，伪军的抵抗十分顽固，说是他二鬼子，这是习惯上对王残部的说法，正式应称其是国民革命军第十九集团军的第三十二纵队。有委员长一张空头支票，而且又有集团军副参谋长王钢亲自坐镇，二鬼子也觉得“堂堂正正”了，还真拼了一阵。一营一连的突击十分英勇，爆破员在身负重伤后，毅然拉响炸药包，是又一个陈金合式的英雄。战斗中，指导员杨万章身负重伤，副指导员宋继善壮烈牺牲。战后，二十三团一营一连又一次被上级授予荣誉称号——突进枣庄第一连。

这一仗最出色的连队是二十三团一营一连，但最让八师将士自豪的是，涌现了一个鲁南军民传唱一时的战斗英雄——安保全。“日寇失败平型关，消息传来好喜欢。告别父母离家乡，丢开草篮上火线。十四岁年纪人嫌小，两眼流泪不肯还……负伤三次不下战场，战斗机智又勇敢，党培养你，英雄模范，我们的排长安全保……”这还是我在幼儿园时，我父亲教我唱的，依稀还能记得几句。

安保全，山西临汾人，平型关战斗胜利后不久参的军，再早几天就是当红军了。还是在电影《南征北战》里找话茬：一个老大娘，得知在一个在她家养过伤的干部当营长了，也很自然地说：又进步了。安全保，这样一个鲁南军区有名的战斗英雄“进步”之慢，让我匪以所思，你也许会说，张思德牺牲时也只是班长，这我懂，张思德是中央警卫团的班长，在毛泽东身边工作，差不多就是部队机关的公务员工作，没有可比性。安保全是在作战部队，而且是在主力团，打仗是家常便饭的事，死的抬下来，活的顶上去，一个“三七”年兵啊，我敢说他的军龄和当时许多团长都不相上下了，实际上他比当时八师参谋长（八师称参谋主任）马冠三都资格老，马主任也不过是三八年的兵。当然，安保全十四岁参军，红小鬼一个，还有个成长过程。反过看，二十三团，真不愧为山东军区主力团，老兵就是多。张兴常是抗战胜利前后的一连连长，半个多世纪以后他还说，他当连长时，连里还有十七个老红军呢。

说来安保全早就是鲁南军区有名的战斗英模了。一九四四年二月，鲁南军区5团在陡沟庄包围了出城抢粮的伪军，追击中，安保全迎面遇上一股伪军，虽然只是一个人，但安保全临危不惧，沉着机智地高喊：“一排向左，三排快跟上，缴枪不杀！”这伙敌人惊慌失措，乖乖把枪都丢在地上。安保全一人俘获伪军一个连，被鲁南军区授予“青年战斗英雄”荣誉称号。在枣庄北圩子的战斗中，二营五连也有一个突击排，排长就是任职才半年的安全保。在攻打五号洋楼时，安保全三次负伤，对于当时安保全战斗情形，现没有第一手的材料，大多记载的是，安保全第一次负伤在臂上，第二次中弹在肩上，第三次不详，安保全仍坚持战斗一小时，浑身如同血人，要我来判断，可能打断动脉，失血过多，直到牺牲。枣庄战斗结束后，他所在五连二排被山东军区命名为“安保全排”。

安保全曾在一营一连当过班长，华东一级战斗英雄张明曾是一连的指导员，一九九二年，时任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张明将军重来枣庄战地，凭吊英灵，但由于战争年代部队征战频仍，岁月流逝，历史档案也多有散失。安保全烈士的墓地竟不知所踪。还是多亏了枣庄齐村镇方志办的几位老同志，对当地重大历史事件及有影响的人物作过一一核实，最后在柏山找到了安保全的墓地，还将此事详细地载入镇志中。正因为有修志人员的一丝不苟地辛劳，张明终能在老战友墓前祭扫英魂。现安保全烈士的遗骨已迁入枣庄烈士陵园。

一九四九年六月十日黎明，枣庄——我从未谋面的小城。枪声零落，云淡风清，战争结束了。但这只是大战的前夜，更为惨烈搏杀还在后面，和四战四平一样，打四平最惨烈莫过于三战四平，打枣庄最凶也是三战枣庄。鲁南战役中，华中的一师打枣庄，非常不顺，伤亡之大让师长陶勇都疼得想“罢手”了，最后还是“拖上”八师，这又是后话了。

（十二）兵来将挡

一九四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中国历史上空前的大内战爆发。中原军区突围非常惨烈，非常悲壮。新四军七个师除五师外，都可说有雄厚的力量投入这场战争，而李先念的五万人马，除有一支“皮旅”外，大多散落在鄂豫陕的大山中。以至今天人民解放军的序列中难觅踪影。

纵观历史，是和是战，总是有条件的，不以人们的意志为转移。冷战至所以没有变为“热战”，是因为均势力敌。萨达姆一百个不想和小布什叫板，但还是被送上断头台。内战是蒋先生挑起来的，是国民党向***发难。而蒋先生之所以咄咄逼人，是因为他觉得的手握的是一副王牌。

毛泽东想和，是因为打了十年内战，又打了八年抗战，战火无情，狼烟遍举，生灵涂炭，这是为生民计；同时，***本钱小，经不起折腾，是弱势方，刀兵相见，总是下策。而蒋委员长不然，要战，是因为他觉得雄兵在手，利剑在握，虽然他也知道***今非昔比，也是拥兵百万。但说起***的军队，委员长也许会哑然失笑，这也叫军队，小米加步枪，毛泽东早就说了。

国军有飞机，但不是B-52，近来我看一本《纪实》，淮海战役B-52都飞出来了。坛子里有的是兵器大侠，试问一句，国民党有B-29吗？但天上有飞的，已足够国军陶醉了。停战期间，粟裕一次在徐州机场，只见P51起起降降，啸声刺耳。身旁的绥靖公署副参谋长得意忘形，笑指天空说：“现代空军，威力真是伟大啊！”粟裕冷笑曰：“就是不能下来捉俘虏。”国军不仅有飞机，还有大炮，那不是五次围剿时的用的山炮，那是美式榴弹炮，口径105，共军有吗？不要说八师，山东军区也只有一个炮排，罗荣桓临走前将炮排给了八师，有两门对我来说也是闻所未闻的苏罗通机关炮，因口径小，且无弹药，基本没用。国民党正规军两百万，编有八十六个军，二百四十八个师。其中美式装备也就是美械军就有十个，半美械军十二个，在当年，这就是当年中国最现代化的军队了。所以，蒋介石非常自信，他要“速战速决”，最好三个月，最长不过半年，至少关内搞定***。

作为国民党的最高统帅，蒋介石对这场战争的战略也是心里有谱。虽然教科书上有全面进攻和重点进攻之说，但蒋最关注的还是陕北和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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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08-9-7 21:13:01 作者：吴钩越剑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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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战争] ·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

2008-0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