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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

(一)八师出山

话说二十二军，首先说的就是八师。八师的“去脉”将细细道来；但八师的“来龙”只能三言两语啦。

想来大和民族是非常祟尚太阳的，日本国的国旗就是印证。一九四五年八月六日和九日，日本的广岛、长崎上空先后升起两团炽亮的火球，火球的光亮投射出千百倍于太阳的灼热，千百面太阳旗在化为灰尽的同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嘎然落幕。

“嘎然落幕”是指事发得突然，没有精神准备。但说假如没有太平洋战争，没有苏联红军的远东战役，中国的抗日战争将如何走向，这实在没有意义，因为历史永远是历史，切莫忘记的是，二次世界大战中国大陆有七百万以上的中国军人在浴血奋战。把目光再收拢一下，在中国的敌后战场有一百余万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军队，在大小十九块抗日根据地中，有一块非同小可，我在互联网上曾听到一句豪言：为共产党打下半个天下的山东（人）。

是时，山东有军队二十七万，差不多占共产党在全部人马的四分之一。虽说山东兵强马壮，直到8月15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之时，山东军区不要说八师，实际上“一师不师”，一个师没有。山东军区司令员罗荣桓会上手握着中央来电说：“游击战争的时代过去了。”抗日战争的胜利，意味着一次战略转变的来临。这在第三野战军战史中是这样记载的：“在日本宣布投降的第二天，山东军区即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将滨海、鲁中、胶东、渤海、鲁南军区的部队约六万于人，编成第一至第八师，担任机动作战任务。”这八个师，若按当时新四军标准划分，列入甲等部队是没有一点疑问的。一师和二师，是以后“万岁军“的主力师；三师是“旋风部队”四十军的主力师；四师是二十六军的主力师；五师和六师是四十一军的主力师，塔山阻击战无人不晓；七师时称“攻坚老虎”，即以后四十三军一二八师，因手上有绝活，当年东野首长极为看好，和二纵五师并列为东野最强的两个师，实为“超一流”。上述七个师，个个出手不凡，为新中国的诞生南征北战，功在青史。如果说八师和众弟兄相比，功夫如何？这几位弟兄多闯了关东，亦无可比性，不说没用的话，先看一下八师是如何组建的。

一九四五年八月，山东抗日战场的八路军将士并不知晓胜利的曙光已经升起，鲁南军区的两个主力团，三团、五团正积极备战，向日伪军据地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八月十六日，抗日战争的捷报传到鲁南军区时，部队刚打下闫村，歼灭保安第二师师部另一个团，俘虏一千余人，师长申宪武也没逃脱。正是在欢庆胜利的同时，鲁南军区接到组建山东军区第八师的命令。鲁南部队的番号为什么排在未尾，一般说，钻这个牛角尖来这没有意义，但据亲历者回忆，八师的师长人选是八个师中最后定下的。何以祥在回忆录中说：“商量结果，大家认为鲁南军区政委王麓水同志比较合适，他不仅政治水平高，而且有实战指挥经验，可以任师长兼政治委员……”同时认为，八师还须任命一个副师长，这时何以祥自告奋勇提出赴命。山东军区首长考虑王麓水任一一五师教导二旅政治部主任时，何以祥是该旅参谋长，有过配合工作的经历，这事很快就这样定了下来。

何以祥时任山东军区参谋处副处长，是什么级别的职务，我也说不准。当时，山东军区没有参谋长的编制，司令部工作由参谋处来实施。参谋处处长从职位上说肯定低于政治部主任，但相当于二级军区首长是否可能呢？是时山东军区参谋处处长为李作鹏。李作鹏一九五五年受衔上将，曾经担任过海军政委和副总参谋长，文革时舵没把准，跟随林彪翻了船。八师的首长原来就是军区首长，八师指挥机关也是鲁南军区前指的原班人马，八师前指其实就是鲁南军区，两块牌子罢了。出门打仗了，就挂前指，得胜回朝了，就是军区。如果从这个角度看，八师论“级别”应该是军。从以后八师在山野中的地位上看，也是如此。

罗荣桓点好了将，我们再看看兵。八师的首长级别高，但八师的编制还是很“循规蹈矩”，八师也只有三个团，即二十二团、二十三团、二十四团。师直属队除了通信队、侦察队外，还有人说有一骑兵连，侦察队和骑兵连也有可能就是一回事。但值得一提的是特务营。特务营原来是军区特务营，这个营很有战斗力，以后多次在关键的时候出马，这次被“挖”到八师，军区基本就空了。八师的指挥机关非常精干，作战科除了科长就是两个参谋；侦察科也是如此。政治部两个科，几个干事。后勒部门人员稍多，以适应战勤需要。以这样的编成指挥机关非常高效。作战部队为三个团一个营，兵员一万人左右。以后去东北的一师、二师也就是七千来人。但万余人的一个师，还不值得的大惊小怪。美军一个师近两万人，抗美援朝有的师，也有一万五六千人，让后人匪夷所思的是，八师作战单位加上特务营，也只十个营，十个营万把人，一个团你可算一下有多少兵。组建八个野战师时，要求每个团都为甲等团，兵员二千五百人，但对八师来说，只多不少，如果说一个团三千人，要以今天的编成来看，差不多就是一个旅了。所以说，八师不仅师首长级别高，团队也是超乎寻常的。如果依我这个逻辑，团长也是师级，二十二团长王吉文，就是分区的司令员。

八师的兵员充实，这没话可说的了。再看看八师的装备如何。对这个问题，毛泽东同志是这样说的：武器不是战争胜负的决定因素，但在这句话的前头也说了，武器是决定战争胜负的重要因素。以与时俱进的眼光来看，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武器决定胜负的法码之“重”是空前提高了。大凡是要上阵的军人，对手中的“家伙”，说起来没有不津津乐道的。何副师长毕竟是搞“业务“的，他对当时八师的武备有一番回忆：“每团有两门迫击炮，每个营配备两挺重机枪，每连配备四至五挺轻机枪和一至两门掷弹筒。这样的装备，在当时我全军的主力部队中属于中等。”看了这段话，我会想，有“上等”装备是哪个部队呢，莫非就是三十八军的那两个师吧。我们走向明天，要与时俱进；我们回顾昨天，要用历史的眼光。何以祥意思是比八师装备好的部队也有，我想这是客观的。不过，你设想，小鬼子一个小队（一个排）也只有一挺“歪把子”。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我国边境有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击作战，在网上经常提的部队有时火力不如对方，说得是我军冲锋枪少，当时野战军编制步兵连队只有正副班长用冲锋枪。许多朋友还有所不知，拿班用轻机枪来说，有人以为就是一班一挺了。其实不然，当时排里有机枪班，一个班也就是两挺轻机枪。一个连也就是六挺轻机枪。手头有个资料，抗日战争结束时，新四军王必成所部的一个主力团，单是轻机枪就是一百多挺。可见武器装备的配置有理念问题，也是个系统工程，不能作生硬的对比。但我想抗日战争刚刚结束，八师能有这样的装备，也过得去了。以后，仗越打越大，八师装备，尤其是重火器的增加，兄弟部队都“眼红”了。

一支部队如果指挥员出色、兵员充实、装备良好，只能说可以一仗，但不敢说即是劲旅。劲旅善战之师也，善战，不是靠“条件”，这是由沙场来评判的。其实，如果今天八师还有血脲在延续，一点用不着“谦虚”，不是说有了一个红一连，你二十二军家谱就从平江起义写起，但有人说，二十二军是发源于八路军一一五师，据我就有关资料看来，认为也是这样。电影《英雄儿女》中的一个场景我印象非常深刻，团长对上阵的战士作动员，你们这个团，从来就是大腿杆上绑大锣，走到哪，响到哪！八师三个团中，有两个响当当团，二十二团和二十三团。二十二团抗战时期是一一五师教导一旅三团；二十三团是一一五师教导二旅五团。许多人还是不会明白，这又怎么了？我说，这样的团，在山东近三十万军队中只有十三个，这样的团，在许多主力纵队中，也只能摊到一个，这样团，一个师若有两个，那真是少见多怪了，三十八军的一一二师可算是；这样的团，若是在战场表现平平，那就奇了怪了；这样的团，即使在百万大裁军中，也有不降反升的个例，如二十七集团军的二三五旅。八师在以后征战岁月中，多次担任主要突击任务，尤其在战争初期，华野首长非常倚重，这不是偶然的。

说了两个团，还有一个团。舟山警备区两栖侦察队的训练场面，很多媒体都有过报道。两栖侦察队当然离不开特种作战，这很让我想起“爬火车，炸桥梁”铁道游击队的，这个名声大大的铁道游击队，多多少少和八师二十四团有某种程度的关系。八师二十四团如果仅从“资治”上考量，是不能和二十二团、二十三团相比了，这个团是鲁南军区二分区的三个独立营编成的，编入八师，说是“升级”也是可以的。抗日战争时期，鲁南军区在铁道线有一支小分队，这就是今天国人喻户晓的铁道游击队。虽然这个故事的广为流传首先是通过一部脍炙人口的小说开始，但小说是以真人真事为原型的，所以前辈可歌可泣的英勇抗击侵略者的事迹，永远值得后人景仰。但铁道游击队和二十四团的关系说来总有些扑朔迷离，这支游击队起起伏伏，最后一次撤编是解放战争时期了。据有关史料记载，“一九四四年十月，鲁南独立支队番号撤销，其所属四个大队大部分编入鲁南二分区主力营。鲁南铁道大队三个长枪队升级主力……”，但是不是成建制的没有定论。想说的是，只要写到小说里，一切就成了艺术形象，和生活就有了距离。今天，当地政府大张旗鼓地拉上“铁道游击队”，其中有一部分初衷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想，二十二军战史大可不必了，这毕竟是森林和树木的关系，如果是团史或者营史另当别论。二十四团在八师最初也是“阻击专业户”，但成长进步很快，锋芒直逼“两位大哥”。三纵有一个非常耀眼的战斗英雄——郭继胜，就是二十四团一营营长。三纵整编二十二军时，二十四团被调到新组建的六十四师，是该师第一主力团，成了挑大梁的角色。

三言两语，只当是蜻蜓点水，要说的以后还会细说。山东军区司令罗荣桓真是大手笔，短短几天，八个师，齐装满员，欲将何为呢？这就是许多战史书藉上都提到的五路反攻大军。要问八师兵发何处？军事科学院编著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战史•第二卷》是这样记载的：“向徐州进军的鲁南军区主力，在地方武装配合下，直逼徐州近郊。”八师这次胃口很大，八年抗战，窝在山沟沟里，如今胜利了，“土八路”也要进大城市开眼啦。战史说的近郊，就是今天的徐州市的贾汪区，许多人知道，贾汪是个矿区，更因为淮海战役时，共产党的两个“卧底”在这里发动兵变而名噪一时。不过，贾汪这一仗，是八师从警备九旅十八团接手过来的，二十三团一开打，就被叫停，这是怎么回事昵？

(二)桃子熟了

山姆大叔非常大气地给日本本土喂了两颗原子弹，而老毛子却毫不客气地席卷了日本人在中国东北最后的老本。利好！真是空前的利好！中国共产党各战略区迅速升起“最后一战”的信号弹。于是，钢枪已擦亮，军号已吹响，只是当你出拳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躺在了地上。

公元一九四五年八月。中国，是一个“桃子熟了”的季节。

“反攻！”，从逻辑上看很难成立，白旗在夕阳下无力的晃动着，表明他只是一个曾经的对手。如果站在历史的断崖，你永远有许多难解的迷团；然而只要在岁月的帏幕里穿梭，你多少能听到些许遥远的回声。“桃子熟了”，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这是我小学课文中的一句话，岁月悠悠，弹指间，往事如烟，又恍如昨日。毛泽东，真语言大师也。

“这个命令你是下错了，而且错的很历害。我们不得不向你表示，坚决地拒绝这个命令。”与其说朱德愤怒了，不如说毛泽东愤怒了，与其说毛泽东愤怒了，不如说八路军新四军将士愤怒了。这篇电文虽然是以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的名义发给蒋介石，但文风完全是“毛式”的。之所以让共产党人怒不可遏，是蒋总司令自八月十一日起连发几份命令，国民党各战区部队“积极推进，勿稍松懈”；十八集团军“原地驻防待命，勿再擅自行动”：伪军则“维持治安，保护人民”：并严令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中国境内之非法武装组织擅自向日军收缴武器，应负责作有效防卫；如果各地为股匪所占领，日军应负责任，并应由日军将其收回”。是的，八年抗战，桃子熟了。不能说国民党就没有摘桃子的份，但你不让共产党摘桃子，这天理何在？蒋介石远在峨眉山，想摘桃子，无奈手长腿短，只能想到“曲线救国”的弟兄。山东的伪军第三方面军总司令摇身一变，立马就是国民党济南“绥靖”区司令。于是，吴化文也成了“受降”仪式上的座上宾。得知此事，山东军民无不义愤填膺。吴化文真是个人物，和共产党打打杀杀，但一条暗线始终若即若离，最后成了共产党的“座上宾”。

山东八路“看上”了徐州，还是小意思，不算什么，新四军还“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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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日期：2008-9-7 21:13:01 作者：吴钩越剑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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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人：andyto	【大中小】·【推荐好友】·【打印】·【顶部】

[近代战争] ·遥想沙场话说二十二军

2008-09-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