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泽的相对主义的正义观遭受到不少批评。因此,他在1994年出版的《厚与薄》(Thick and Thin) 一书中,作了适当的修正,但相对主义立场则依然如故。他说,分配正义原则并非简单地相对于某一社群的社会意义。相对主义的正义观会受到两个方面的限制:第一,分配正义的相对性受限于「正义」这一理念本身。正义这一理念包涵了最低限度的道德内涵,具有很广的涵盖面。这提供了一种批评的视角。第二,社会意义需要一种特殊的理解。社会意义指的是被建构、被承认的东西,它必须满足某些标准,而这些标准为某一个社会所共有,并且这种共有并非是极端压制的结果。此外,社会意义也经常会随著时间的变化而变化7。
当然,针对别人的批评,沃尔泽对自己的观点也略作修正。在《厚与薄》一书中,他承认存在著某种最低限度的普遍的道德原则。例如,他说布拉格之春时人民游行反对**,要求政府提供实情,这种要求是普遍的。在国际政治中,自主原则也是一种最低限度的普适性的道德原则,不过,沃尔泽对此马上作出补充,认为这种最低限度的道德原则(即人们所说的底线原则)是非常「单薄的」(thin)。正义原则一旦涉及到具体的问题,比如如何分配医疗保险时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普遍性」问题,而是涉及到地方条件这样的具体问题了。同样,国际政治中的自主原则在不同时代会被不同的人所解释,对付少数民族的民族自主原则必须依照具体情况而寻找出不同的方法。比如,科索沃的阿尔巴尼亚人应该得到政治上的自主权,至于北美的一些宗教团体就不能享受这种权利11。沃尔泽由此承认道德原则具有二元特性:普遍性与特殊性、稀薄的与浓厚的(thin and thick)。存在于不同历史背景下的核心道德原则会受到人们不同的阐述12。